怕靜
十月份沒有演出, 沒有戲排, 正好是時候靜下來。難得有時間專心練拳,見一些好幾個月冇見的老友。好吧 ! 去英國前,給自己一個機會定一定 。
但定了下來,反以覺得腦海是多麼噪雜。
想專心寫劇本, 但發現一天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。只是讀一些書(一些Woody Allen 的訪問,Ted Hughes的散文),上上網,耍一些拳… 但一個人靜了下來,平凡的事物可以濃得像法國洋蔥湯。連從大埔乘小巴/巴士/小巴到清龍頭見師傅的過程都變得相當刺激。在一個半小時能夠觀察的,能夠想的念頭原來是可以很多很多的。都是回程較好,因為每次和師傅切搓後都已筋疲力盡, 一上巴士就睡!
知道自己零亂的狀態,是因為野心大,想導自己的戲了。這大半年較多當演員,讀得太多有關導演的書, 覺得是時候再次實踐了。但口裏說要導戲, 但自己根本還未清楚自己想導那一齣. 是《Craig & Miriam》? 還是《Crowsongs》? 好像還未天時地利人和.
藉口! 藉口!什麼天時地利人和? 要是有誠意做,一定有辨法的!
你怕什麼? 是怕失敗? 還是怕創作的孤獨?
現在的阻力大部分都是來自後者。
歸根究底,創作是孤單的事。以前我是十分相信集體創作的,但近年感到過度依賴其他人來給我靈感也算是一種迴避。舉例說,為了我們上一個齣舞蹈作品《Hallelujah》,我們集體排了幾個月,大家等大家. 到最終,最核心的意象和劇場手法 都不是集體構思 出來的。《Hallelujah》的核心是黄衍仁對Leonard Cohen那首歌的演譯,是我不知從那裏來的、用手語的決定,還有某個清晨其他人來之前我獨自在排練室想出來的佈景。當然,Haruka, Josh 和Walter 的參與對整個舞帶來一些不可缺少的刺激, 所以我相信六月份的演出是我們全組人培育出來的。但從這個製作我當真學到獨處對創作的重要性,醒悟到原來最逼切的靈感是自己和上天熬出來的。(或者其實是自己和自己熬練,上天只是恩典)
站在泳池邊,明知自己想游水,又明知跳下去游幾個堂就一嘗心願. 但把腳尖伸進池裏,水仿佛真的很冷! Oh shit, 為甚麼每次都是這樣的?
* * *
後記: 這是星期五早上寫的。星期六、日整天都要教書。教書和太極都有「淋花灑」的作用---無論自己有什麼情緒,因為要求我全神貫注,都會一一擦清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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